[转]个子矮不能怪老祖宗

Posted by abloz on July 19, 2010

作者:郭宇宽

西 方人比东方人个子长得高,大概是一个普遍的认识,我原来也这么以为,而且觉得大概是确实人种不一样吧,尤其是人家日耳曼人种就是个子高。

这 次在北欧的经历,突然刺激我对人种观念产生了很多反思,在欧洲人中间,北欧人是除了荷兰人以外比较高的,欧洲越往南差不多人越矮。

比 如法国人,据我观察普遍就不高,而在北欧街上,2米以上的男性到处都有,女性也有很多在1米八以上。我一米七二,在瑞典、丹麦的街头,经常要仰着头看人 家,只要是金黄头发的北欧人,除了一些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,比我矮的年轻男性实在不多。

不过在斯德哥尔摩参观瓦萨沉船博物 馆,使我对于人种的理解有了一些反思。这是一座围绕一艘战舰而建的博物馆,而我中学时,就从《新概念》英语教材里听说过它的故事。这是一艘在处女航只下水 10分钟就沉没的战舰,当时的瑞典国王,有北方雄狮之称的古斯塔夫二世,为了炫耀国力于1625年开始建造。这艘战船本来是单层炮舰,可是,国王得知当时 瑞典的海上强敌丹麦已拥有双层炮舰,便不顾当时本国的技术条件,下令把炮舰改造为双层。到了1628 年8月10 日,斯德哥尔摩海湾风和日丽,一艘旌旗招展、威武壮观的大型战舰,在岸上人民人群的一片欢呼声中,扬帆启航。结果只航行了几百米,一阵微风吹了,船就沉 没,几十名水手也随之沉入海底。

到了1961年瑞典政府打捞了这艘传奇的战舰,经过20多年的修复,对公众开放。其中展览部 分包括被打捞上来的殉难船员的骸骨。这些船员应该是当时瑞典海军的精英,让我吃惊的是,包括船长在内,的一批船员,以准确的骨骼测定,都只有1米六左右 高。我固然知道古代人身高往往比不上现代人,但也没有想到那个年代的瑞典人,个子这么矮!包括古斯塔夫二世也是武大郎一样的矮胖子。在其他博物馆里我看到 一些保留下来的17、18世纪的瑞典服饰,显然个子也是比较矮小的。

而中国人的老祖宗,显然比这些北欧人的老祖宗要高,如果 按照史书的记载,即使以当时的度量衡来换算,我们的先辈也有很多相当高的,比如有人按文字考证孔子超过两米一,关公接近两米二,很多古人,很多古人按记载 放在今天也都是可以加入国家男篮的高度。不过对此我还是有一些怀疑,像三国演义里的动辄“身高丈二”,也许含有文学夸张。但是从考古发现的春秋战国时代的 中国人墓葬应该是最有说服力的,男性也普遍在一米七左右,一米八以上的也不少见。比如十梅庵古城顶遗址考古发掘,一具保存完整的商周时期男性骸骨出土,三 千多年前就有一米八。在广西百色的考古,有6000年前的骸骨,也有一米八高的。再比如秦兵马俑坑出土的俑,是按真人比例塑造的,也许是皇帝的禁卫军,格 外选拔的高大威猛一些,一般在1.8米左右,和今天的国旗班一样。而在1848年,荷兰人的参军标准是男性不低于1米58,而每4个荷兰男人中就有1个达 不到这个标准。

以此比较中国人在历史上应该是比欧洲人甚至北欧人个子更高的。如果是在17/18世纪的一个瑞典或者荷兰海员 航海来到中国,也许他也会发出感慨,“中国人个子好高啊!”“大概是中国人个子天生就高吧?”

但就这300年以来,尤其是最 近这一百年,饮食的改善加上运动的普及,也许还有其它复杂的变量,至少总体的事实是,西方人特别北欧人,一代更比一代高,我听说最近这些年他们身高增长的 趋势已经放缓,否则人人都长成姚明那样也会产生很大的社会问题。而中国人,几千年来没什么改善,甚至我怀疑比起春秋年代的老祖宗还变矮了,一度都变成“东 亚病夫”了。

我这里主要并不是专门讨论身高问题,而是通过发现这样一个事实,中国人的老祖宗并不比北欧人矮,甚至还更高,来 说明遗传的作用并不像很多人,包括我在内以为的那样强大。

遗传连身高都不能决定,更不要说决定文化和制度选择。

曾 经有一种愚昧的观念,一旦说到我们现在的弱点,就抬出老祖宗是多么辉煌;而另一种愚昧,近年来甚至更加流行,任何问题,都是我们两三千年前的老祖宗就不 行。我们今天落后,就是因为孔子孟子就不行。中国人现在确实要承认个子比西方人矮,但是不代表我们天生就矮,或者我们的遗产不行,就好像,都是一个老祖 宗,现在北朝鲜人还比南朝鲜人矮了一大截。

历史的比较,使我相信只要保障老百姓的福利,至少让大家喝上符合品质的牛奶,中国 人未来几代以后个子不会比西方人矮。

身高可以改变,制度也不是宿命,同样我们现在的制度和西方比有差距,但我们的制度并不是 从老祖宗开始就注定是现在这个样子,只要每一代人做好属于自己责任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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